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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河名医:务存精要冠吴中

  “孟河医派”是常州近代中医一大流派。自清代道光、咸丰以来,孟河名医迭出,声震朝野,业务兴盛,经验丰富,著作等身,名家林立,学术流派逐渐形成,在全国有一定的影响。当地中药铺多至11家,求治者从各省络绎前来不断,商旅为备食宿者繁盛达200年。“孟河医派”主要有费、马、巢、丁四医家名医组成,因此也称“孟河四大医家”。其中费伯雄、费绳甫、马培之、巢崇山、巢渭芳、丁甘仁四家六人的成就最大。他们各施专长,行医立说,取长补短、互勉共进,丰富了祖国的医学宝库。费家以调治内伤杂病见长;马家以内、外、喉三科兼擅著称;巢家擅长内外两科,刀圭之术尤为独到;丁家以喉、儿科及脉理闻名。其中以马文植为最,慈禧赐额“务存精要”。

    从清末至民国初年,“孟河医派”又陆续向外发展,到上海、常熟、无锡、镇江、丹阳等地行医。迁居上海的丁甘仁创办了上海中医专科学校和广益中医院,培养大批中医人才,逐步形成丁氏学派。“孟河医派”以其高深的学术造诣,丰富的临床经验,对中国医学的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,世有“吴中医学甲天下,孟河名医冠吴中”之说。

    现将孟河四大医家名医概述如下:

    一、费伯雄(1800~1879年)

    费氏祖上,于明末清初自江西迁来孟河从医定居,费伯雄为费家世医第七代。费伯雄字晋卿,号砚云子,书室名“留云山馆”。他幼时聪颖过人,人称“神童”。爱好天文、六壬、技击、诗画、琴书等各艺。道光十二年(1832年)中秀才,无意为官,专攻医药。晚年,出任通江乡总董。

    费伯雄秉承家业专攻医学,其医疗思想师古而不泥古,对内科杂症颇有发挥,对各种大症,论证较详。由于他的医术和著作深有影响,医名传播大江南北,有“名士为名医”之誉。1832年,与印墅吴南耀同受业于江苏巡抚林则徐,为林则徐治病。经林则徐推荐,继而治愈了道光皇帝的“失音症”,为道光帝太后治过肺痈。1856年,又为清军江南督帅向荣治咯血于丹阳,手到病除,授一匾额“费氏神方”。1865年,先后获交左宗棠,李小湖等人。自此,各地医家,常来请教,商治疑难杂症。《清史稿》有“清末江南诸医,以伯雄最著”的评语。

    费伯雄著有《医醇胜义》四卷、《医方论》四卷、《费伯雄医案》一册、《食鉴本草》一册、《怪疾奇方》一卷等,自制医方186则。另有《留云山馆文钞》、《留云山诗钞》等诗文著作闻世。

    二、费绳甫(1851~1914年)

    费绳甫是费伯雄的长孙,马培之的外甥。名承祖,号绳甫,从小跟随前辈学医,成材很快,青年即名重乡里,成为“孟河医派”的中坚力量。他中晚年移居上海,以善治危、大、急、奇诸病而医名大振。1913年,他在上海为祖父费伯雄出版《费氏全集》和他自己的《临症便览》、《费绳甫医话医案》等著作。

    三、马培之(1820~1905年)

    马培之,名文植,晚号退叟。他祖父马省三无子,招赘女婿蒋汉儒(培之父)在家,故培之亦名蒋文植。

    马培之祖上从明代马院判起,即世代从医。培之13岁受名医费伯雄赏识,传授医术,后又随祖父马省三临床16年,学成各种医术,精通内、外、喉科,为马氏医家中造诣最深、医术最突出的名医。他的治疗特点是强调外症不能只着眼于外表局部,而要内外兼治,使用古代各种丸、散、膏、丹等从内而治外,还用刀针相结合,内外并举,具有辨证论治的整体观思想。1880年,他经江苏巡抚吴元炳、邮传部大臣盛宣怀(常州人)等推荐,应诏进京为慈禧太后治病,受到赞赏。慈禧太后称他“脉理精细”、“能述病源”、“所拟医方甚佳”、 “外来医生以马文植为最”,被封为三品御医。在京历时九个多月,还为朝中许多官员治愈多种疾病。第二年回乡时,慈禧太后特御赐匾额两块:一块“福”字,另一块是“务存精要”四个大字,并金银绸缎等,派江南布政使专门送回孟河。从此,医名更大。

    马培之的主要医学著作有《医略存真》、《外科传薪集》、《马评外科证治全生集》、《务存精要》、《马培之医案》、《外科集腋》、《伤寒观舌心法》、《药性歌诀》、《青囊秘传》、《记恩录》等书。

    马培之的儿子马翊廷,任凤阳知县,有政绩,善针灸。马培之的学生有:贺季衡(去丹阳)、邓星伯(去无锡)、丁甘仁(去上海)、吴庚生、巢渭芳、马泊藩(留孟河),都为当时名医。

    四、巢崇山(1843~1909年)

    巢崇山名巢峻,号崇山,晚号卧猿老人。他从小继承祖业,家学渊源,知识和经验都很丰富。在医术上,擅长内外两科,尤以外科更精,能以刀针手法治肠痈,凡经他医治者,大多痊愈。清同治,光绪年间,他至上海,除为人看病外,还培养了很多名医。丁甘仁初至上海,就靠他提携,才逐步名扬沪上。其余名医如贝颂美、陶佐卿、汪剑秋、黄晓和、刘俊丞等也先后在他门下学医。

    巢崇山平生忙于医务,著述不多,留有《巢崇山医案》一册,《玉壶仙馆外科医案》一册,《千珍金秘方选》一册,以上三书,都收入1985年江苏科技出版社出版的《孟河四医家集》。

    五、巢渭芳(1869~1929年)

    巢渭芳亦称名医一支,他得老师马培之真传,对时病急症有独到之处,应用火针治肠痈和化脓性外科疾病,深得患者佩服。他认为诊治急症,贵在不失时机。又认为药有专任,不得面面俱到,不能片面求稳,在关键时刻,须审证求因。巢渭芳另在治伤寒、难产、不孕等病症上,有一定研究。他著有《巢渭芳医话》一册传世。得意门生有朱彦彬,贡肇基等人。巢渭芳儿子巢少芳,孙子巢念祖,曾孙巢重庆,都秉承祖业,世代悬壶孟河、万绥为医,家有病家赠予的“愿为良医,不作良相”等匾额。

    六、丁甘仁(1865~1926年)

    丁甘仁,名泽周、甘人,号甘仁。他从小聪明,起初跟圩塘马仲清学医,后拜马培之为师,勤学钻研,广采各家医术,学得内、外、喉三科之长,取得了丰富的医学知识经验,先在孟城本地行医,经常与丁松溪(费伯雄门徒)切磋医术,后到无锡,苏州行医。1896年,经同乡巢崇山推荐,到上海仁济堂药号坐堂设诊,招牌之首冠以“孟河”,慕名求医者很多,后来自己开设诊所。当时上海喉痧流行,由于他治疗伤寒时疫及喉痧得心应手,诊室病员满座,仅先后治愈的喉痧一症即达万人之多。连在上海的外国人士,也重金请他看病,所以医名大振。

    丁甘仁热心中医事业,1916年,为改革中医教育,培养中医人才,他联合中医界人士夏应堂、谢观等,集资创办了上海中医专门学校,担任主任,主持校务。后又创办了上海中医女子专门学校,接着又先后办起了南北中医院和广益中医院。世人称誉他“医誉满海上,桃李遍天下”,在整个医学界影响很大。1921年被选为上海市中医学会会长,江苏省中医联合会副会长。1924年,孙中山先生亲自颁发匾额《博施济众》,嘉勉丁甘仁,给了他极大的荣誉。

    丁甘仁生前著述有:《医经辑要》、《百病医方大全》、《丁甘仁医案》、《喉痧证治概要》、《药性辑要》、《丁甘仁家传珍方选》、《脉学辑要》、《丁甘仁晚年出诊医案》等。大部分著作均存北京图书馆,《辞海》一书也收有丁甘仁的条目。

    丁甘仁于1926年夏在沪上病逝,国民政府中央及上海各界人士代表、华侨代表、时驻沪六国公使等,亲临吊唁。后遵其“安葬孟河”之嘱,有22个团体,10多个乐队,携带230幅挽幛,船运棺柩至孟河,在娘娘庙内开吊3日后葬于孟城西凤山南麓。上海医学界怀念丁甘仁生前业绩,出版了《丁甘仁作古纪念录》。

    丁甘仁儿子丁仲芙,孙子丁济方、丁济南,皆为名医。

    根据常州市中医药学会初步统计,常州地区现有孟河医派弟子37人,年龄最大的是丁甘仁爱徒程门雪的弟子、现年92岁的吕荫堂先生。海内外孟河医派的传人弟子都希望有关部门能抢救、保护、修缮孟河医派故居,以供孟河医派传人弟子前来寻根瞻仰。另外,常州市正在筹备成立“孟河医派研究会”。?

    纵观“孟河医派”四家六人医学的业绩,孟河医派的成就,是建筑在时代需求上的升华。因此,直到现在,仍有临床指导作用。总结他们的特色,乃医学文化之精华,以供后人借鉴和发扬光大,有利于中国传统医学的更上一层楼,造福于人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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